“学生能到束水来任一职,也多得了大人提携。大人的恩情,学生还不住该如何报答呢。”

汪大海颔首道:“说什么报答,我也是个惜才之人,你年纪虽轻,却有一番学识和眼见。也很难见着。再说都是仰皇恩,唯有效忠圣上才是正理。”

少南忙连声称是。

汪大海今年五十有二,出身于世代书香望族,两榜进士。如今官至户部侍郎,正三品。脾性温和谦恭,是惠王派系的人。机缘巧合下相中了项少南,也正是看中了他是个未涉官场的新人,家事背景也很是简单。那些恶习还没沾染上,所以才有意提拔他。

“大人贵体可还康健?”

汪大海笑道:“说起这个来,就因为腊月生了一场病,所以才向圣上告了病假,才有空闲回束水来看看。”

“学生还在想等到回京述职时再登门请大人安来着。”

汪大海点头道:“你任期还有半年吧,我听程巡抚说,你做得还不错。”

少南谦虚的笑笑:“是大人教导得好。”

汪大海想起一事来忙向少南庆贺:“我听巡抚大人说你得了一个儿子,还真是件可喜的事呀。好好的教养着,以后也定是个人才。”

少南道:“多谢大人问候。”

少南依稀听见外面开戏了,便询问着汪侍郎:“大人不出去观戏么?”

汪大海略摇摇头:“不了,我怕吵,头疼的毛病还没好呢。就因为躲清静,所以才在这里呆着。”

少南在跟前一直相陪着,直到程巡抚走了进来,笑说:“哟,你们俩聊得还正起劲。”一面说着,一面拉了张椅子来,一屁股坐下看样子是不准备出去陪客了,而是要和他们聊聊。

这边青竹陪在肖氏和祝夫人等一干官家太太在内院里听戏,贞娘带着冬郎在小耳房里歇息,青竹才给他喂了奶,肖氏跟前的丫鬟就有人来请:“项奶奶,我们太太请你过去呢。”

青竹笑答:“这就来。”

祝夫人正和肖氏说话,见青竹来了,便让她跟前坐,与她说话:“多谢你想着咱们,还送了地里产的东西来,家里有多少地,产些什么呀?”

青竹仰面含笑答道:“回夫人的话,家里有十四亩多的地,种一般的粮食,也开鱼塘,开藕塘,养鱼,养虾,养毛驴呢。”

祝夫人称赞道:“倒也不错,在家也辛苦,如今丈夫做了官,你也不用那么辛劳了,跟着享享福吧。”

青竹笑道:“年纪轻轻的,哪里敢说起享福来,我倒是个天生的劳苦命,福分浅,不比夫人们。”

肖氏感叹道:“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正在吃苦呢,不过好在都熬过来了。”说着又和祝夫人道:“对了,祝太太不知道,项奶奶她婆婆当真好手艺,自己晒的板鸭很美味,我吃过一回就爱上了。”

祝夫人道:“项奶奶也送了板鸭给我,只是还放在那里没吃呢。听肖姐这么说,我倒要尝尝。”

“哎,说是葡萄酒甜丝丝的不醉人,没想到这后劲还有些大。此刻我倒有些晕乎乎了。”肖氏一手托腮,两颊带赤。大媳妇见了忙上前问道:“娘要不去歇息一下。”

肖氏摆手道:“不了,我还得和夫人们聊聊话。我们几个倒难得见上一面。”

祝夫人趁机道:“说来肖姐还是这么不善饮,才喝了那么点就上头了。这葡萄酒还是惠王妃给赏的,惠王府里的人都爱这红艳艳的葡萄酒,我喝着却觉得味道太甜了些。”

肖氏道:“味儿还是不错的,只是我这个人却是不敢怎么沾酒。”

青竹听见她们聊,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其实这葡萄酒很好呢,听人说,每晚睡前小饮几口,可以帮助睡眠,还能使容颜焕发,更加红润光彩。”

祝夫人倒没听说过,不过却笑道:“或许有这么个道理,怪不得惠王妃青春不老,和肖姐有得一比,身子也硬朗。”

肖氏连忙摆手道:“祝夫人又来取笑我,拿王妃比我,不是以天比地么,快别折煞我了。”

旁边的女眷们都笑了起来,青竹也含着笑,心想到了肖氏这个年纪,还容颜俱佳。五官来说虽然算不上绝顶的精美,不过能扛得住岁月的雕刻,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了。在座的怕没有第二个能有肖氏的魅力了。

祝夫人笑问着:“项奶奶家怎么不种葡萄呢,种了葡萄就好自己酿酒了。”

青竹笑道:“还没考虑过呢。”不过祝夫人的话却提醒了青竹,说不定这还真是条路子,心想要不回平昌了和少东他们商议一下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