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诀别:是遗书还是情书

匆匆赶到姜姣那儿。

宫门却是虚掩的。

安红线跟顾承轩,都有一种不详的感觉。

随着“吱啦”一声,推开门,走进去。果然……

屋内没有人,看样子,姜姣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遣散开了所有的人。

她就那样倒在地上,穿着一袭红衣。

红得似火。

像是嫁衣。

也不知道是为谁作。

姜姣的嘴角挂着一缕血痕,纤细的手旁边,是一只酒盏,里面还剩了几滴酒。

而地上,也泼了一些。

泼到的地方,地板成了黑色。

姜姣的笑容诡异,美妙,而又决绝。脸已经是惨白的了,冰冰凉的,没有了任何温度。

本来就清冷的面容,变得更加清冷了几分。绝美的脸上,美得更加决绝。

一旁的桌子上,放了张纸条。

安红线想着,应该是姜姣的遗言吧。他们前脚猜到姜姣,姜姣后脚,就自杀了。算不算是畏罪呢。那么,死的时候,一定是会带着秘密走的。也不知道,会写些什么东西呢。

她正要拿起来看的时候,却被顾承轩一把抢了过去。

她愣了一下,“你,还有什么事情,瞒着我的吗?”说着她就去看顾承轩的眼睛。

他的眼眸里,像是有一弯春水在涌动,很清澈。望着她的眼睛,他很认真地说:“没有了。只是怕你看了辣眼睛。我读出来吧。”

安红线“嗯”了一声。

接着就听到顾承轩说。

“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你自诩为柳永,平生郁郁不得志。你追不到的抱负与志向,一如我追逐不到的你。

如果当时,你可以回头一步,可以回头看我一眼。或者我,执念不这般深,我也往后退一步。那么,我们要么就相拥,要么就连相见都没有了。

这样子,我之后就不会为你觉得肝肠寸断。

一眼望去,不过一切都是浮生若梦。今世最大的心愿,就是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。这一世,爱得太彻底,也错得太彻底。可惜,你还是没有喜欢上我。

经年辗转几许,只求一句,来世,再也不要让我遇见你了吧。如果我还配有来生的话。”

顾承轩读罢,安红线一脸懵逼。

她沉默了一下。

良久,她说:“这,是情书?还是遗书?她,写给谁的?”

顾承轩将那张纸折起来,在安红线的额头上轻轻地叩了一下,“你这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呢。还能有谁?”

“你?”安红线直愣愣地望着他。

顾承轩差点没一口血气死,“安红线,你这是存心的吧。我跟姜姣,这么久以来,一直不过是各求所需,利益关系。她,本来就是有心上人的。可惜那心上人是个渣。”

半晌,安红线吐出来三个字:“清余王?”

顾承轩“嗯”了一下,拿赞许的眼光看了她一眼,仿佛在说,总算是开窍了一回。

然后,安红线瞬间就震惊了。

但是,却并不惊讶。

她不是没想到这一层。而且没想到,真的是她想的这一层。

“所以,她立马就给老六报信了。老六真的有鬼。”她长叹了一口气。

也不知道顾承源,到底是想要干什么。

但对她的伤害,应该是无心的吧……

想起那一天,那米酒大嫂跟姜姣的谈话,还有她当时听到的从姜姣口中的少女般的羞涩,她有一种很说不出的感觉。

很傻,很天真,很执着。姜姣跟以前的她一样。

“我跟她争锋相对这么久,最后才知道,原来只是一场乌龙。那时候,每天都恨不得咒她死八遍,结果她现在真的死了,就感觉,造化真的是弄人。”

说着,安红线就揉了揉眉心。

最近,总觉得脑袋特别疼,每次都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。可是,每回却又晕不过去。就是吊在那里的疼。

而在秦家那一次,安红线是真的晕过去了。以前每次这样,都要过好些日子,才能从晕迷中醒过来。而这次,却没有几个时辰。

她清楚,她太清楚了。

这不是什么好事情。而是“花见怜”,开始发挥大的威力了。每次她觉得脑袋吊着的那种疼的时候,口腔里面也腥腥的,仿佛一口鲜血就要喷出来的感觉。

她将身子背过去对着顾承轩。

她不想让顾承轩看到她现在的颜色。她的额头,都已经冒汗了。

可是安红线的这么一转身,还是被顾承轩给看在了眼里。

“红线,你怎么了!”顾承轩从后面抱住了她,轻轻别过她的脸。

顾承轩发现,她的嘴唇,都已经变得发白的了。面颊,也更苍白了一点。

他的心,一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