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顾白面前,黑暗散去后显露出的男子,手脚不自然的扭曲着的躺在地面之上,仅以表面粗略一看,顾白就已经能够发现其身上的七八处骨折现象了。

他的瞳孔因为剧痛而变得几欲滴血,而因为从高空径直坠落而导致身上的伤口所渗透出的血液,已是彻底将他身下的地面给淹没了,整个人,俨然是躺在一片血泊当中。

就连脸庞也因为顾白的重击,而严重变形了,下颚骨脱位,肌腱崩裂,一口牙齿几乎没几处完好的,而眼眶更是险险快要被打爆了,眼瞅着出气多入气少了。

即使如此,顾白也依然能够判断出其玩家的身份。

原因很简单,从肤色、骨架、身形轮廓、外加面孔,都足以让顾白判断出其身份了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顾白不由低声喃喃着,他问心自问,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玩家特意来暗杀他的理由。

玩家武力侧第一人的虚名?

别逗了,这点虚名在联邦新人类眼中算个什么鬼。

而弥尔萨亚圣剑?

这个虽然有点可能,毕竟对于℃,以追求乐趣至上的玩家而言,这算一个不小的诱惑了,但就因为这个,便会有玩家不惜做到这种地步?

顾白实在很是怀疑。

“咯……嗬……”

在顾白面前的地上,几乎已经没有一个人形的玩家躺在地上,挣扎着试图看向顾白,因为身上传来的剧痛感,以至于让他的额头不由冒出滴滴冷汗,口里不由发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杂音。

即使如此,他也依然没有选择了使用直接死亡下线的功能。而是尽可能地转过身看向面前的顾白。

就算联邦新人类都进行了负面情绪弱化的基因调剂,但是,能为了游戏做到敢于忍受如此程度的疼痛感,无论如何都是称得上是痴迷级的狂热玩家了。

虽然已经几乎不成人形了,但是,眼睛却依然还能告诉顾白很多东西。

那名玩家看向顾白的眼睛里。充斥着的是什么?

是愤怒?

还是哀求?

亦或者不甘?

都不是。

在他那周围肌肉不时抽搐的眼眶当中,从那颗深褐色的瞳孔当中,顾白所能读出的只有如同钢铁一般,对敌狠、对自己更狠的淡漠与冷静,还有……些许怜悯与嗤笑。

没错,虽然自己都已经被顾白彻底击溃到不成人形,眼看就快要因为死亡,而被随机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,但是。在他的眼神当中,居然有着对顾白的怜悯与嗤笑之色。

短暂地惊讶之后,顾白看着面前躺在地上,已经离死不远的玩家,平静的开口问道。

“为什么?”

面对顾白的疑问,在他面前,躺在地上的玩家不由得试图笑出声来。

“嗬……哈哈……嘶……”

但随即,他便因为剧烈的疼痛感。而不得不停止了下了。

竭力喘着气,躺在地上的玩家。唯一还能随意活动的眼睛看向顾白,勉强从牙缝当中挤出了几个字道。

“放弃吧……不要再掺合拜耳他行省……甚至整个诺萨帝国的事情了……你根本不知道……你真正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……”

在他面前,顾白的眉头不由皱紧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

他不由急声道。

在他面前,玩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忍受着从额头不断滑落的冷汗,看着面前的顾白。怜悯的笑着。
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……”

他不断地笑着,不管顾白再怎么追问,他也只是低笑着没有回答。

直到……

他的笑声渐渐低落,瞳孔渐渐凝固了下来。

他死了。

静静地望着面前玩家的尸体,顾白突然无奈的摇了摇头。叹了一口气道。

“或许,我又惹进了什么大事件当中呢……”

虽然口中说的比较轻松,但是,从顾白脸上的凝重便可以看出,他可没有掉以轻心。

“淅淅……”

黑暗当中,从顾白的耳旁传来了阵阵npc的喊话声,还有不时燃烧的火把光线朝这里照来。

从这里传来的不小动静声响,已经足以让这座领主府邸的仆人们,以为有那什么不开眼的窃贼闯入了。

……

轻轻地将窗户关上,悄无声息的跳到了地上。

卧室里,少女仍然昏沉的睡着,看起来,外面的骚动,并没有将她惊醒。